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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懿:留下驯鹿部落最后的背影

2018-04-10 15:48:21来源:

驯鹿人的孩子2

2018年1月初,接力出版社新春答谢会,作家彭懿放了一段小视频。

画面上,蒙古北部山峦迤逦,秋日余晖洒满林地,一家查坦人与驯鹿朝夕相处,此情此景似乎只存在于仙境。而视频的背后,一个神秘的驯鹿部落、一段延续了3000多年的历史,让观者格外唏嘘于这个行将消失的童话。

“知道他们,了解他们就足够了”

彭懿告诉记者,查坦人在蒙语就是“驯鹿的人”的意思。他决定拍摄这个最后的游牧民族的故事,始于一张照片。

2017年1月,在一个摄影网站上,彭懿偶然看到伊朗裔美国摄影师哈米德?萨达尔的图片集《泰加林》,他顿时就被迷住了。画面上,一个穿着蒙古袍的小女孩睡在鹿身旁,硕大的白色驯鹿与之形成鲜明对比,简直就是童话般的存在。

驯鹿人的故事让彭懿兴奋不已,他决定去了解这个民族,让更多孩子知道他们的故事。2017年9月,他雇了5位马夫14匹马,前往蒙古北部的查干诺尔。路上,他们遇到了不少困难,如走下超过45度的危险斜坡,仅彭懿自己就从马上摔下过3次,翻译阿诺也因驯鹿陷入沼泽而摔得五分钟之后才缓过来。

因为驯鹿以针叶林里一种叫作石蕊的植物为食,深秋之后,查坦人必须不断往北部迁徙,能不能碰到驯鹿人完全靠运气。幸运的是,他们一行找到了传说中的驯鹿部落,得到允许后,拍摄了小托可寻一家的日常生活。

跟小托可寻一家的5天4夜,彭懿发现他们像生活在童话里一般,天性乐观,淳朴善良,坚忍不拔,知道了他们的生活方式,如查坦人靠驯鹿为生,但不杀驯鹿,将之作为家人,每一头驯鹿都跟北欧的不一样,都有名字,系着彩带。小托可寻到了5岁后,要去骑马2天的地方读书,他的两个姐姐就在那里读书,每年回来两次。托可寻的爸爸妈妈不像一些人想象的没有文化,其实都是读书人。

彭懿也知道了驯鹿人的最终命运:驯鹿人靠打猎物获得肉类为生,但现在他们很难再打到野兽,加上驯鹿种群在退化,他们势必要告别传统的驯鹿游牧生活。蒙古国虽然给这些驯鹿人每人每月500元的补贴,但这远远不够。这也是原来有上万人、13个部落的查坦人退化到寥寥可数几个驯鹿部落的原因。

对于最后的驯鹿部落终将消失的结局,彭懿表示,的确感到伤感,“但我创作《驯鹿人的孩子》目的类似于一种文化志,不是呼吁保护查坦人,捐款改变不了命运,就像收音机、报纸、电视随着时代发现必然被淘汰一样。我希望更多的孩子知道这样一个有着3000多年历史、100多年家族传承的古老部落,能记得世界上有100多个大人和小孩,和一群充满灵性的驯鹿生活在一起,就足够了”。

摄影图画书是一种形式上的探索

和托可寻一家一起生活的几天里,彭懿拍了七八千张照片,一个场景有近百张,放在一个文件夹里。选书的时候,这些图片在脑海中翻飞,像旋转木马一样。想好故事线,有时走得通,有时走不通。想通了,就开始排列组合,再一幅幅修图。“回到上海后,我每天忙到晚上11点,夜里三点睡不着,就爬起来继续工作”。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,最终《驯鹿人的孩子》大致完成。

“摄影图画不同于真正的图画书,就这么多素材,没办法补拍,也无法预设。”谈及摄影图画书的特别之处,彭懿直言摄影图画书不好修改,只能通过现有的素材来讲故事,有时会遇到想表现某个场景时却没有图片的情况。而且,还有有个难点,即跨页的画面要保持一致,如前页是夕阳光,后面也要用夕阳光,但拍摄时是用三种五台相机,对色彩的反应不一样,因此对图片的选择和画面的一致性要求带来挑战。

相对而言,《巴夭人》制作比较快,几乎不到一周的时间,但《驯鹿人的孩子》比较慢,“创作时没想过取悦孩子,只想表达一个完整的故事,让读者全方位了解查坦人的生活”。而且,不仅是讲这个故事,他也想让更多孩子们知道真正的游牧民如何从远古走到今天,想告诉孩子更多关于历史、文化等层面的东西。

对比《巴夭人》,彭懿认为,《驯鹿人的孩子》显然更深刻、更好玩,“《巴夭人》是我在寻找一种图画书的形式,能做出来就很不错了,没想到那么多的孩子会喜欢。而且,《巴夭人》的群像是我围着他们转,还属于站在外围。《驯鹿人的孩子》不同,是我在做一次穿透,找到历史本源的东西。故事中的人,如小托可寻向我敞开心扉,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摆拍的。虽然在图画书里,他早晚衣服穿的不一样,那是因为当地寒冷无比,要经常换衣服,而不是摆拍的需要”。

彭懿告诉记者,《驯鹿人的孩子》的开本保持着照片的原本格式,没有切。拍摄之前,他也没有预设某种剧中,只是凭着感觉去寻找,最终讲出了这个故事。遗憾的是,小托可寻一家不会看到这本书,但更多的孩子会因这本书认识他们,了解一种久远的游牧生活。

好故事是值得回味的果核

采访中,彭懿笑称《驯鹿人的孩子》是自己摄影图画书的“巅峰之作”。

之所以是“巅峰”,是因为主题难得,编写也花费了很多心思,是其所有摄影图画书中用时最长的。在内容上也做了特别设计,如前后环衬的文字——“驯鹿,是驯鹿人心中神圣的图腾。千百年来,驯鹿人与充满了灵性和野性的驯鹿一起,在极寒的天气下,坚韧不拔,生生不息。现在他们正面临着消失的威胁……”,这和内文中小托可寻的讲述不一样,一个属于旁白,一个属于自述;一个是给父母看的,一个是孩子更有共鸣。

据彭懿介绍,以第一人称叙事方式的故事,也分为两个层次。一是通过小托可寻的观察和感受,来讲述查坦人的日常生活;另一个是借助其父母来讲述的,如查坦人的历史、生活背后的文化等,因为这些不可能从一个5岁孩子的嘴里讲出来。

这即是《驯鹿人的孩子》的文字中,“爸爸”出现19次的原因。在彭懿看来,“爸爸”告诉孩子驯鹿人的历史、生活的经验、驯鹿的习性、人与自然的关系,也告诉孩子代代相传的生活意义和生命价值。就像古代罗马人的父亲把孩子高高举向天空一样,查坦人的父亲让孩子坐上驯鹿的脊背,用仪式性的言传身教完成了价值观的传递——“驯鹿不怕冷,我们驯鹿人就不能怕冷”。

而且,对查坦人的美好印象也藏在字里行间。彭懿说,遇到托可寻一家时,他们只是将我当成摄影者、一个过路人。后来,他们之间有了信任和感觉,不把他当外人。大家挤在一个小帐篷,一起吃饭,没有戒备之心,也因此有了真实的、好的镜头。临走时,大家恋恋不舍,托可寻的父亲对他说,希望明年再来,还送了他一只鹿角作为礼物。

“我喜欢自然,不喜欢历史,不太爱去博物馆,可能跟我是学生物的有关。”谈起创作的图画书中有更多自然、儿童因素的问题,彭懿说,可能跟他的爱好、性情和经历有关,已经出版的《妖怪山》《不要和青蛙跳绳》《红菇娘》以及即将推出的《森林的大熊》,都是如此。

但在彭懿哪里,他更在意如何写好一个故事,“好的故事就是一个果子,外面的果肉非常可口,吃到最后只剩下核时,那也是一个值得反复咀嚼、回味无穷的核”,就像《驯鹿人的孩子》里“念完书,我还会再回来。我要像爸爸那样,当一个最棒的驯鹿人”。

当小读者读到这句话,会看到希望,充满向往,内心被之久久地打动,这也便是这本书乃至所有优秀图画书存在的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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